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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听途说樊孝菊

来源:古城旧梦 作者:陈跃进 人气: 发布时间:2019-03-14
摘要:近日,《古城旧梦》微信平台上登载了《樊孝菊的风雨人生》一文,让我进一步加深了对樊孝菊的认识和尊敬。 少年时期,我就在课本上知道修水县有个名气很大的人叫樊孝菊。那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末,我小学将要毕业的那年,在课本里读到过一篇介绍樊孝菊事迹的课文。虽然标题早已忘却,但至今记忆犹新的是,文中介绍她吃苦耐劳,乐于奉献,将一个落后的烂柴蔸生产队改变成为一个先进生产队的事迹。 在此后的几十年里,我又道听途说听到过不少关于樊孝菊的传闻。既然属于道听途说,朋友们阅看此文时则不可过于认真。 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到七十年代中期,
       近日,《古城旧梦》微信平台上登载了《樊孝菊的风雨人生》一文,让我进一步加深了对樊孝菊的认识和尊敬。
       少年时期,我就在课本上知道修水县有个名气很大的人叫樊孝菊。那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末,我小学将要毕业的那年,在课本里读到过一篇介绍樊孝菊事迹的课文。虽然标题早已忘却,但至今记忆犹新的是,文中介绍她吃苦耐劳,乐于奉献,将一个落后的“烂柴蔸”生产队改变成为一个先进生产队的事迹。

       在此后的几十年里,我又道听途说听到过不少关于樊孝菊的传闻。既然属于道听途说,朋友们阅看此文时则不可过于认真。
   
       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到七十年代中期,通过报纸和广播,樊孝菊的事迹家喻户晓。她担任过许多领导职务,还到北京参加过会,担任过中共中央候补委员。但她一直把根扎在修水,回到家里后,还去参加生产队的劳动。
   
       记得当时宣传过樊孝菊在地处三都镇的县农科所带领技术员开展科学种田,并在县农科所杭猪场发明糖化饲料养猪的经验。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初,我母亲已从正式教师的岗位回到家里几年,为了生计,母亲除了在附近学校代些课,每年还都要饲养两头生猪。
   
       母亲按照樊孝菊发明的糖化饲料的做法,在屋后用石头砌了个池子,将铡碎的青薯藤铺在池内,撒上一层谷糠压实,如此重复至池满。再在顶层加盖木板,然后做好防雨水渗漏和老鼠糟蹋,即告完工。
   
       经过十天左右的发酵后,那些薯藤散发着香甜味,所以称之为糖化饲料。这样,不仅节约了煮潲用的柴火,还节约了时间,而且猪也爱吃这种饲料。
   
       世事难料。1981年,我从部队退伍不久,有一天,走在县城大街上,忽然发现有一面墙的一角张贴有“樊孝菊必须向修水人民低头认罪”的大幅标语。我愕然。这是那个曾经令修水人民伸大拇指的人么?
   
      后来,听朋友说,樊孝菊在中央跟错人了,“四人帮”被打倒后,她也受到处理。朋友还对我讲了一个故事:
   
       那年,樊孝菊到北京开会期间,受到毛主席的接见,主席夫人也凑热闹,邀她去做客,还送了她一方手帕。她如获至宝。回到家后,遇上熟人就要讲述这件事,并且展示手帕。

       不料一次将手帕遗失,她十分焦急,竟然哭起来。当晚,她请了几个亲戚,打着火把,沿着她下午走过的一个山坳去寻找……
   
       我不知道这件事的真伪,也不知道那方手帕是否找到,但就这件事情而言,个人认为,不应该成为笑料,受到讥讽;相反,它反映了樊孝菊感情的纯朴。

       至于跟错人的说法,她原本来自于农村,在那变幻莫测的上层政治斗争中,她岂能有先知先觉,又岂能慧眼识人?这对于她而言,也许就是一个劫数。
   
       此后的樊孝菊几乎销声匿迹了。1988年,我在县政协任秘书。有一天,时任县委副书记、县政协主席的邓英华带我去三都茶场调研,一位年轻人自我介绍是樊孝菊的儿子,他们才聊一会儿,他声音哽咽,说想去当兵都受到限制。

       慢慢地,樊孝菊的政治地位和生活条件开始有了改善。1998年,修水遭受了一场大洪灾。省委、省政府派出工作组来修水指导抗洪救灾,组长是省文化厅厅长,副组长是省交通厅副厅长。
           
       抗洪救灾工作平缓些后,一天,交通厅副厅长对县领导说想去看看樊老(樊孝菊)。陪同的县领导一时不明白副厅长所指樊老为何人。在副厅长说完所知道樊老过去的一些情况后,县领导才对上号。
      
      于是,县领导立即派人打前站,找到樊孝菊,说有省领导上门来看望她,让她在家等候。
   
        当副厅长在县领导陪同下,来到三都樊孝菊的家,双手握着她的手,亲切地称呼“樊老”时,樊孝菊满脸猜疑,怎么也想不起面前站着的这位从省里来的领导是谁。
   
        副厅长只得自报家门,并说出那段尘封了近三十年的往事。
   
      那时,副厅长在部队当兵,他渴望上进,可是,他因家庭出身不好而受到制约。一天,作为省革委副主任的樊孝菊到他所在的连队视察,当樊孝菊知道有这么个各方面表现都不错,只是因为受家庭出身不好而得不到进步的年轻人时,她对连里的领导引用了周恩来总理说过的一句话:“出身不由己,道路可选择”。后来,年轻人不但入了党,还提了干部,再后来,他不断得到提升,一直到师职领导岗位,再转业省交通厅任职。
   
       副厅长说:“樊老,感谢您当年对我的关怀,当年如果不是您帮我说话,就不会有我的今天。”
      
      副厅长是位重情重义的人,即将告别时,问“樊老,有没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助的?”此时的樊孝菊已经是一位年将七旬、赋闲在家多年的老人,副厅长所问,自然是指她个人与家庭。
  
        樊孝菊说:“感谢省领导关心,县里和地方都很关照我们一家,生活得很好,没有什么困难。”停顿了一会儿,樊孝菊又说:“如果要说还有什么困难,就是修水的出境公路。修水远离南昌、九江,交通不便,这次洪灾过后,好多的公路又被冲毁,希望省里帮助修水恢复冲毁的公路和修建新公路。”
   
     
       副厅长听后点点头,郑重地说:“樊老,您放心吧,我记住了。”
    
       后来,修水在修复水毁公路、公路改造、新建项目上都得到了省交通厅的资金扶助,并尽快列入规划。
   
      前些年,有家省电视台出了档“壹周立波秀”的节目,很有受众。记得在有一次的节目中,节目主持人还提及樊孝菊,说樊孝菊是修水人,还提及领袖毛主席因为获悉樊孝菊的事迹后,指出“妇女能顶半边天”,时至今日,这妇女半边天还在人们口中流传。

        当时我看见节目主持人口若悬河、手舞足蹈的介绍时,我不禁为樊孝菊叫好:樊孝菊,你了不起,你为修水扬名了,修水人民为你感到骄傲。
   
       如今,樊孝菊已经远离我们而去数年。

       应该肯定,她对修水曾经是有过贡献的,她是一个值得修水人民怀念和尊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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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跃进:男,曾任修水县文化广播电视局副局长,江西省作家协会会员,《古城旧梦》特约作者。在江西日报、江西画报、九江日报等媒体杂志发表过多篇文章,并出版过多本文学书籍。 
责任编辑:陈跃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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